塞北与江南

amanita 发表于 2012-01-04 17:38:45

      我现在最怕回答“你是哪里人”,怎么说呢,出生在宣化,长在石家庄,户口在上海并且念了大学,然后又去北京呆了三年,实在纠结。现在的状况,大概是北方人觉得我像南方人,而南方人觉得我像北方人,尴尬的境地。我喜欢的地方,一个是宣化和大同,我的家乡与妈妈的家乡,一个就是上海。说到我的口味,也只能说是西北+江浙了。

      我出生在宣化,不是石家庄,也不是张家口。宣化行政上隶属于后者,但宣化人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张家口人。二者距离不近,类似正定和石家庄,民国前期,张家口的地位还低于宣化。这是一个北方最典型的城池,《宣府镇城记》中称:“宣府,古幽州属地……四山明秀,洋河经其南,柳川出其北,古今斯为巨镇。”民风淳朴而略带彪悍,有肃肃北风的决绝。

      想领略北方苍茫的山色,只要从北京八达岭高速一路向西行,绵延不断的山脉,有山川浩荡之气。冬日,裸露的土石,映着晴空朗朗,分外有一种坎坷而粗糙的生境。开车在高速上一路前行,两边苍山莽莽,正逢傍晚,西风与夕照,蜿蜒而行的山势,时间的长河在这里缓缓流动,是旷古的悲凉风景,是那首《登幽州台歌》的“念天地之悠悠,独怆然而涕下”。哽咽而悲戚的日色,让人想起山下掩埋白骨无数,抗日伊始,国军从南口一路沿此节节抵抗日寇,怀来,赤城,宣化与蔚县,直至大同失守。可怜永定河边骨,犹是春闺梦里人。这条路线亦是太行八径最北最常见的一条,沿途宣化大同都是驻防要地,这也是为何宣化当年是京西第一府的由来。

      可惜建国以来这里交通不便,靠近首都,连建设都要让位,于是愈显落后,但我从小寒暑两假都是在这里度过,感情却是深刻,于石家庄反而只过客匆匆。北边是山,南边有洋河,可种水稻,印象最深刻就是假期在奶奶家东边的菜地庄稼地里玩耍,当时姥姥家奶奶家一东一西,几乎是宣化城区两端,而步行不过三刻钟不到。这样一个小小的城池,满载着我童年大半的快乐记忆。

      作为一个吃货,我的口味完全是这里的。妈妈家是大同的,爸爸家是保定南部的,我的口味其实更随老妈,羊肉莜面胡麻油。说起胡麻油,我小时候没吃过几次,但是后来一闻到就觉得极香,然后就爱上了,这简直是天生的偏好,注定我也是一个大同人了。还有土豆熬茄子,或者说各种菜熬土豆,白菜,倭瓜,豆角,胡萝卜……莜面和土豆,哪里也比不上这里的。

      如此说来,我该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北方人才对,可是也奇怪,我住在上海不过四年,却是当做自己家一般,气候很适应,口味也喜欢,连琦琦说我都已经完全是上海人的口味了,真是匪夷所思。想想也不过是妈妈在南京读了四年书,爸爸有着传说起源于吴越地区的红脸基因,此外我家真是和江南没有半点联系了。

      可是我当真喜欢上海的春秋两季,春天是浅粉色的,沾衣欲湿杏花雨,吹面不寒杨柳风;秋天则是淡青色,寒潭映白月,秋雨上青苔。这样的水乡人家,是我在奉贤萍萍家看到的,稻谷已经收了,一片片枯黄的田野,但是路边有人家种的繁盛青菜,也算应季,而到处都有河沟与水塘,随意围起一片,养十数只鸭子,冬阳微寒,数鸭嬉戏,水面上满是戏曲小调般的水圈浮动。这有一种天地壮阔的敞亮,日月东升西落般自然与亲切,人生也就该是这样简单而快乐的。

      这里吃的也好。清淡鲜甜,好像白墙灰瓦打底,一切颜色就这样鲜亮起来。人的味觉在这里变得格外敏锐,鱼虾蟹贝,鸡鸭猪羊,各有所长,蔬菜也满是水乡的鲜爽气息。竹笋,苋菜,草头,茭白,菱角,莲子,一年四季都这样丰富多彩。腌制的食品也好,梅干菜,雪菜,咸肉与火腿,风鸭和醉鸡,真是念念不忘。在这里简直是味蕾的天堂。

      所以呢,我就是这样一个人,混合的矛盾体。

其实我写这篇文吧,就是想写在萍萍家看到的景色和开高速回宣化的景色,和两地的吃食……


絮语

amanita 发表于 2011-11-18 15:35:46

      深秋初冬时节,阳光绵软,昨夜冷雨潇潇,今晨寒风瑟瑟。楼前的悬铃木,大半树叶色做枯黄,顶端倒还残留一捧绿色。银杏早就灿灿,今年冷的慢,银杏也黄的匀而浓丽。我是不明白好端端为什么要在北方种银杏树的,明明是喜欢温暖湿润的环境,却要在这里受冻。

      申请的事情繁琐累人。写推荐信写的想要撞墙。切柠檬泡了红茶,可惜买不到青柠檬吃。下周一晚上的火车去上海,匆匆来去,办成绩单与学位证明,但尚有来不及的可能,如若当天或隔天未拿到的话。在这样一种不安与焦急的状态中,却又要以充满希望的姿态去写PS、CV并各种网上申请,只能叹一句,好在我是双子座,就当两个人在做事情好了。

      今天于间隙中读了读胡兰成的《战难,和亦不易》,因为昨天扫了扫《今生今世》的缘故,又刚好在读《抗战画史》,勾起一点好奇心。曾经扫米兰lady的柔福帝姬,是赵构的故事(估计男人都是不要喜欢她的,因为她三部小说的男主不是太监,就是不能人道,要么就是无生育能力的啊囧)。南宋北宋之交,也是战与和的争论,想来也有一群人便是做汪胡所谓的“和”的逻辑。但这状况又是不一样的,金人与日本人完全两样。金人是不同的文明类型,游牧民族,不能征服农耕文明的。大元疆域辽阔,不过数十年时间便分崩离析,游牧民族天性就是要分不要合的。南宋一时的割地求和,到未尝不是为以后反攻留取时间,不过一旦迁都后,于心理上的偏安心态,不大可能再重返中原,这大概又是赵构始料未及的了。

      日本人不一样,越是小的being,胃口越是大,当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。可惜,吞个东北本来刚好控制得住,却贪心要全中国,全亚洲,乃至全世界。不过日本那群少壮派军人们倒是当真以为自己吃得下的,小小的日本,是看见山就能走得到,却不知道在辽阔的中国,要望山跑死马的。但是日本的文明却也有独到之处,中国遗忘的那些文雅的、精致的作风,被日本人承袭去,演变成独特的文明,所以思古的人,譬如周作人,大概真是沉迷于这样一种优美的生活中了。只是他忘记了,这样的做派,是日本地主阶级自持身份的姿态,日本的资本主义社会的先进,是建立在无数农民悲惨生活的基础上的。日本学习的,是初级的文化,他的建筑,失于雕琢,他的艺术,也是小家碧玉。泱泱中华的大气雍容,却是日本永远学不来而向往的,日本就是这样极端自卑而又极端自恋的民族,有时候,不是可恨,倒是可怜。

      所以胡兰成在《战难,和亦不易》中说,和平是可能的,简直是一派胡言,完全是粉饰自己汉奸卖国行为,不过他行文一贯如此,明明是滥情,却偏偏要说,只是觉好便要亲近,半点担当也无,无怪后来张爱玲说只要读到“这也是好的”便要发笑。当时日本国内只有陆军与海军之争,根本不存在战不战的争论,更何况,战争的机器一旦开动,便只能将错就错,至死方休。倒是蒋介石的抗日还是反共,这其中的心思还值得细细思量。

      抗日这段历史,真是字字血泪。孙子兵法云:故校之以计而索其情,曰:主孰有道?将孰有能?天地孰得?法令孰行?兵众孰强?士卒孰练?赏罚孰?吾以此知胜负矣。如果细细比对战前两军境况,便无怪许多人认为中国必输无疑。如果再比对中原大战时的中国工业与军队情况,和战争爆发时的情况,某党所谓某蒋只会军阀混战,鱼肉人民的说法,就很明白了,成王败寇而已。国家不统一,如何能做建设?蒋的“攘外必先安内”的政策,实是从北伐便如此了。你总不能指望民族资本家去搞重工业军工业,“汉阳造”,还是张之洞的功劳,中国当时是连重武器也没有的,许多人都不知战车为何物,古德里安若知道定要昏倒的……而且从军队建设来看,中国是募兵制而非征兵制(胡兰成在文中攻击征兵制的野蛮,却不晓得日本便是这样野蛮的),军人连正经的训练都没有,从32年起五年的军事计划,到开战时,训练过的军人不过十万上下,而可做军官的连千人都不足。打仗时真是以血肉挡枪炮,更何况当时日本还有制空权与制海权。中国的飞机,白崇禧在回忆录里说,不过是做侦察用,大战是万万不能的,一来训练不精,二来不过百架飞机,连后备都无。当时,唯有持久战才有胜利可能,当然,这个概念,国共都知道,不限于某人与某篇文章的。

      说起胡兰成和张爱玲,张爱玲的好处,真是被胡兰成写到极致,民国女子一章中,活脱脱一个水晶心肝玻璃人。只是胡对张,似乎有总有一种膜拜的态度,仿佛对着一尊神佛,读文章被惊动,要闻鸡起舞,连说她的脸都是”平原缅邈,山河浩荡“,自己只是一只鹿在溪里吃水。男人总归要女人敬爱而关系才能长久,不过张爱玲只是他诸多感情中的一部分,而胡兰成却是张爱玲的全部,他终究是将她毁了。只是似乎也不能这样说,张爱玲这支花,从晚清腐朽的尘埃中长出来,在上海租界与战乱惶惶不安的气氛中开放,等到抗战胜利,即使不是心力交瘁,大概没有那样的水土,终究是要掉凋谢的。她终究是代表逝去时光,她从小成长的环境,大概会让她不能活跃于新社会新时代中吧……

      想起来和老妈看电视说起来觉得某个男人好的时候,我们两人一样的,这人单长的好是不行的,单有能力也是不行的,定是要长得好有能力才会喜欢的。所以尽管我觉得张灵甫只是个将才,不及他的老上司王耀武,但是我还是一如既往喜欢他。这段时间读刘伯承的传记,发现刘老总年轻时也是帅哥一枚,顿时被萌到了,而且课本上那个不麻醉做手术的故事,竟然发生他24岁时候,如此年轻便有如此自制力,当真令人赞叹。

絮语

amanita 发表于 2011-08-27 21:54:56

       今天扫了半篇文,想起一件事,那口气终究是咽不下去,想起朋友家的同类事情,两个Ta是一样的态度,即使混着血泪,终究还是忍下去。思及此,觉得自己这种眼睛里容不进沙子的态度还是有些年少气盛的意味的,这样也甚好,至少难得有个地方证明我还是年轻人。

       所以我有些事情还是没想明白,读很多书,看很多事,比对很多人,用我所学,生理、进化、认知、社会、人格,人心终究太过复杂些,也许是自然所生的混沌状态,无法推知某一刻某一人的想法。

       我是极喜欢毛绒玩具的,具体来说,就是喜欢那层毛茸茸的触感。想起书上见过,出生不久离开母亲的小猴子,面对一个栩栩如生的生硬的母猴塑像时,宁可选择一个完全不像的毛茸茸的假人,无他,天性寻求这种毛茸茸的安全感。因此,对这种物体的热爱,大概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缺乏安全感的缘故,与这些毛绒玩具肌肤相接时,心里会微微有着安稳的电流划过,温暖、安心。想起姥爷,我小时候是极胆小的,怕黑,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,姥爷会陪在旁边,安慰几句,渐渐便能安然入睡。说起来,我这人的胆量,绝绝对对是被老爸练出来的,逼着我玩各种曾经害怕的各种游戏,于是,学会在懂得和熟悉的领域中,胆大。

       像我这种人其实不适合与人相处,因为实在难以赋予信任,更何况,于此事上我尚有败绩若干。非得将这人的性格、眼缘、对己对人对我的表现以及其他无数琐碎的事情细细过几遍,方能在心里发张信任的vip卡,还是等级制的。有时候便觉得自己实在有处女座的龟毛,于一些琐事上未免过于有原则。一层层划定无数的区域,按信任等级依此而入。

       因此,有很大概率,我是要独身一辈子,别无他法,所谓个性使然。想太多、没有安全感,眼睛里又揉不进沙子,被剩下真是无比的天经地义。这不过是个选择,人生中无数选择之一,妥协或者坚持,单单取决于哪种让你快乐。不过在技术上还有些细节要斟酌,我是有原则的享乐主义的,下半辈子像苦行僧般度过实在不能,于是,还要解决很多技术问题的呀⋯⋯

       这段日子在痛苦的背单词中,实在痛苦,连甜食与巧克力都不能安慰,昨日便哭了一场。我讨厌这种宛如钢筋水泥般粗糙和生硬的学习,大约坚持下去的唯一办法就是美食与眼泪的陪伴,所幸还有老妈在身边,无语亦是安心。

       当真是篇半意识流。

絮语

amanita 发表于 2011-07-20 09:08:08

        今夜是要通宵写论文的,没有睡觉,正赶上雷阵雨,晚上为了留些凉风,连窗也不曾关,一阵阵闪电与雷声,咬着牙忍了要一个钟头,现在才慢慢退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 我是最怕打雷的,又怕黑,因此夜晚的雷电实在是可怕的紧,又未曾关窗,声音格外响亮,真觉得房顶都要裂开似的,一次次的震的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,只能靠墙上掐自己,用后背坚实的墙壁和身上的疼痛感来缓解恐惧,亲爱的姐妹们不晓得你们打喷嚏没,我大概把你们的名字都念叨了无数遍……

        因此说世界没有迈不过去的坎,纵然是极害怕打雷的,一个人过久了,总是什么都能坚持下去的,无论怎么说,总归一个人还是要靠自己,所以,慢慢来,多几次,就当系统脱敏或者强迫疗法了……

        其实本来已经开了个头写日志,是因为论文实在写不下去,便翻了华胥引、大漠谣、孤城闭之类,又看了张爱玲的《心经》。后者写的实在好,虽然是早期的短篇小说,人物的神态语气,背景的渲染烘托,无一不是准确的恰到好处,让人觉得那种冲突、压抑和纠结的心情随着水汽就慢慢的涌出来,化作锁链直接扣在心上。这也是短篇的好处,故事不长,却要骨肉丰满,而且字里行间还要留有无数引人遐想的线索或暗示,因此张力极强,读起来便回味无穷。她从来不为自己的小说定下某个单一的主题或者中心思想,只是讲述一个故事,希望像红楼梦一样,能够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莱特,只要能激发出读者的感悟就好。

        个人认为,大漠谣是瑶华写的最好的,比步步惊心和云中歌都好,一来对了我的胃口,是一个能干的女主,二来霍去病和孟西漠一个阳光一个温润,虽然浪漫主义了些,却比其他两部里的男猪讨人喜欢。我一直想着,要腾出时间好好读读史书,然后以“谁家少年足风流”为题,记下那些年轻有为的人们,17岁的霍去病领800骑兵奇袭,19岁时大破匈奴,他是那首著名的“失我祁连山”的悲唱的原因。稼轩,21岁领起义军,22岁率50人从敌营抢出叛徒,“壮声英概,懦士为之兴起,圣天子一见三叹息”。自古英雄出少年,而乱世中,少年英豪则格外耀眼。

        这几日差不多快读完粟裕的军事回忆录,中国的元帅将领中,我喜欢的是刘伯承、粟裕和林彪,因为喜欢他们,便总觉得其他人不好,便觉得十大元帅中有水分,但是那日与老爸聊天,才觉得自己未免太肤浅,能身居高位者,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,都是枪林弹雨里过来的,浑水摸鱼的早就不知道哪去了,就算不是十分公平,也起码有八分,所以,凡是在前面的,定有其过人之处,只不过许多人并未在显眼的位子上,所以未看出他的贡献罢了。当然总是有些偏好的,譬如作战风格上我就喜欢粟裕和林彪的,计算精准,审时度势,收放自如,在他们手下,真是军事艺术,每个鼓点,不曾早一秒也不曾晚一秒,恰恰就敲在应该出现的位置上,但就这个恰恰,已是千万人不能及的了。原来看解放战争前期时,总觉得陈毅的作战指挥未免与粟裕差的太远,后来细想,才觉得二人作战风格完全不同,不可一概而论,而且,在将将上,粟裕智商不差,可是情商上,是远不及陈毅的,当时山东野战军和华中野战军合并时,各种摩擦大概还是陈毅出力多吧……

        想起某人听说我某事上不开窍时,居然把我和另一个不靠谱的某人做比,真是可恶,这种事情上不耽搁精力有什么不好,我要做的事情多得很,这件事要排倒数的!!

絮语-早餐

amanita 发表于 2011-07-20 01:21:14

        今天早起曚昽中,窗外人声微乱,回想当年在上海,还是旧房子时,每日不到六点便断断续续出来的早点摊,突然就很想吃油条和豆浆。

        街边,支起一口锅,边揉面边切面边炸油条,油锅里呲啦呲啦的声音,带的周围都有些火燎的烟气。刚炸出来油条最香脆,配一碗豆浆,由糖类和脂肪所带来的亘古不变的满足感,从小到大,从老家到上海,从刚刚改革开放到如今和谐社会,都未曾改变。

        早饭的记忆便也如此。喧闹的,市井的,街边巷尾的味道,在上海的四年,早饭是最纷繁变幻的,可以吃素吃荤,吃中式吃西式,可以用猕猴桃香蕉汁配一份小笼或者生煎,也可以用一碗豆腐脑搭个面包或者蛋糕。那时候小区楼下恰是个菜场,门口有无数的小店和小摊,偶尔起晚也不要紧,要九点半才会收摊,若是周末,邻近中午也不见得吃不到想要的。于是早晨下去,随着心意买想吃的,包子、粢饭、煎饼,心情好时会排队买一根刚炸出来的油条去包进粢饭里,有时候为了一两生煎要等上5分多钟,还有段时间吃葱油饼上瘾,看着锅里汪汪一层油纠结,最后十有八九还是要人家打个鸡蛋上去,美美的当场就吃掉。

        买早饭时正好顺路买菜。早晨的菜最新鲜,上海的蔬菜种类也要比北京丰富的多,也新鲜的多。有段时间练习炒酒香草头,断断续续吃过好多次,总算动作麻利,出锅不会有多少菜汤,如果晚上煮肉粥菜粥,一把鸡毛菜是最好,想吃河鲜时,菜场往里面走就是买鱼虾的地方,大闸蟹当季时我去的最勤,不见得要多么好的地方出产,两三只回家一蒸,吃的就是鲜味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 其实,上海的好处,也就在这些吵闹混乱的菜场与街口中……

絮语

amanita 发表于 2011-05-03 00:16:09

        今日仍是大风,却暖意融融,有初夏温度,拣出裙子、新买的吊带与蝙蝠镂空衫,作一番夏日清凉装扮。下午取回团购的裙子与T恤,是暗色的水乡蓝布印花大裙子,和一件绣花白T,还有一只可爱的小狐狸戒指,购买果是有几分满足感的。

        继续处理数据,因先前处理的总是不显著。无数的实验,无数的数据,经无数的变换,不过求个显著差异,如今却总不可得。心里是急的,却又明白单单着急是没有用的,总归是要解决问题才好。生活总是如此,不见得什么大风大浪,却偏偏要小水花不断,总不能一直的闲适,当然也是不会永远的紧绷,就在这天平两头的中间摇摇晃晃,不上不下的难受着。可是能怎样呢,上帝或者玉帝,总都是一般无二的无情,不会有人体贴你的辛苦,不会有人安抚你的焦虑,不过都是要自己慢慢熬下去罢了,所谓人生的意义,究竟是空虚,最最实在的,仍然是简单一句活下去,哪有那么多有的没的,天花乱坠的,终究是死去万事空,不过休言万事转头空,未转头时皆梦。

        人生究竟会过成怎么样子,话说是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,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,自己都能让自己惊讶的,命运也是这般不可捉摸,等一觉醒来,不出门,总是不知是晴天还是阴天。

        另,今日看《上海故事》,里面张爱玲说不喜欢交响乐,真的是女儿家的口味,管弦齐奏,有金石之音,杀伐之气,血腥味道,不是江南气息。不过这段交响乐恰是贝多芬的命运,倒是故意的似的,只是水乡风月中突然出来这么一段铁甲金戈,却像突然穿越了的恍惚。